时间很短，不到十分钟，但发言人的每一句话都被记者一字不差地记了下来。

发言人说，龙国对此次繁星大会中龙国选手遭受的不公正待遇表示遗憾。

龙国一贯尊重国际规则，支持各国觉醒者之间的友好交流。

但公平是交流的前提。没有公平，就没有交流的意义。

最后一句，是记者们等了很久的——“龙国对人类联盟在处理此次事件中的表现，表示失望。”

“对人类联盟表示失望。”这句话像一颗炸弹。

不是对组委会失望，是对人类联盟失望。

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龙国——那个唯一还在全力支持人类联盟的大国，那个在异族战场上出力最多的国家，那个在人类联盟经费最困难的时候主动增加会费的国家——在说，我对你很失望。

人类联盟秘书长丹特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，正在办公室里喝咖啡。

他的助理冲进来，把平板电脑放在他面前，屏幕上正是龙国外交部的那段话。

他看了一眼，放下咖啡杯，摘下老花镜，又看了一遍。

他没有说话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窗外是一片湖，湖水很蓝，很安静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后说了一句：“这帮二傻子。”

他说的是繁星大会组委会。丹特转过身，拿起桌上的电话，拨了一个号码。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。“无距，你在哪？”

“在比赛现场。”无距的声音很平静。

“龙国退赛的事，你知道吗？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你为什么不阻止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“为什么要阻止？”

丹特愣住了。无距继续说：“龙国被限制参赛的理由是‘可能透题’。没有证据，没有调查，没有申诉程序。主裁判委员会一句话，就把一个国家的队伍挡在门外。你让我阻止龙国退赛？我拿什么阻止？拿‘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’？”

丹特没有说话。无距的声音更冷了。“秘书长，龙国不是第一天支持人类联盟。他们在异族战场上死了多少人，你比我清楚。现在，他们的队伍在繁星大会上被当成贼防着。你让他们怎么想？”

丹特沉默了很久。“我知道了。”他挂了电话。

诺伊施塔特的酒店外面，记者们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。

消息传出去的时候，他们正在体育场里报道比赛。

听到龙国退赛的消息，他们扛起摄像机就往外跑。比赛？比赛哪有退赛好看。繁星大会黑幕，比任何一场比赛都精彩。

酒店大堂里，龙国的五个人已经收拾好了行李。

徐向阳把自己的背包拉好拉链，背在肩上。

铁牛拎着一个大箱子，站在电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