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内部传来一声沉闷的机关转动声响,跟他之前在归墟听过的声音一模一样。
石门向两侧滑开了,门后是一间大约二十平米的密室。四面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那些暗金色的符号和法阵,正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只白玉匣子。
玉匣的盖子是透明的,能看见里面整齐地叠放着一卷玉简,比他之前得到的那块碎片大了三倍不止,玉质温润,通体泛着一层极淡的暖光。
李建军走过去,站在石台前面低头看着那卷玉简。
他伸手碰了一下玉简的表面。
指尖接触到玉面的那一瞬间,整间密室的墙壁上那些暗金色符号同时亮了起来,光芒从四面八方向他汇聚,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那片温暖的暗金色光海里。
他的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画面像潮水一样涌进来,一幅一幅地在意识深处快速铺展开来——他穿着黑色长袍站在万丈高台上,脚下跪着黑压压的人群,每个人都在用同一个声音齐声喊着什么。一个穿着素白长袍的年轻男人跪在他面前,双手托着一卷玉简举过头顶,声音清朗而恭敬。
"帝尊,弟子已将您的教诲录于玉简之中,传于后世。"
他看见自己站在那面已经崩塌的石壁前面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正在分崩离析的城池,裂痕正在从城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,暗红色的魔气从裂缝中翻涌而出。他双手结了一个复杂的法印,面前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,一道裂缝在他面前撕裂开来,他一步跨了进去。裂缝在他身后合拢,合拢的瞬间他看见那座城池彻底崩塌,漫天暗红色的魔气朝着裂缝合拢的方向涌过来,然后一切都归于黑暗。
他再睁开眼的时候,已经站在那间密室里了。
张天师站在石门旁边,看见他睁开眼睛,往前走了半步。
"李建军同志?你没事吧?"
李建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他的手停在半空,指尖还差一寸没有碰到玉简。
他把手完全覆在了那卷玉简上。
冰凉而温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,更多的记忆碎片正在缓缓地浮上来,像是一条被堵了很久的河道正在被一点一点疏通。
"张天师。"他开口,声音有些发哑。
"我在。"
"我当年——就是你们祖师爷口中那个'帝尊'。"
张天师站在那里,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。他愣了好几秒,然后膝盖慢慢弯了下去,双膝跪在了那间密室的石板地面上,双手交叠举过头顶,额头触到了手背。
"帝尊在上,龙虎山历代天师等您归位——已有一千三百年。"
李建军转过身来看着他。
"起来。我不是来当祖师的。"
张天师跪在那里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