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李建军在书房里坐了几个小时,把那卷玄天根本帛书又拿出来看了一遍。帛书上的内容他基本上已经记住了,但每次再翻一遍的时候总有一些细节会跳出来。
他把帛书卷起来收好,从背包里把那两把短刃也拿出来放在桌面上看了看。一正一反,两把短刃摆在一起的时候刀身上的暗纹隐隐有呼应。
他正看着短刃出神的时候,手机响了。屏幕上显示的是周局长的名字。
"建军,你最近有没有空再来一趟隔离区?"
"怎么了?"
"矿区铁路那条线上的感染扩散算是稳住了,新病例的增速在明显下降。但有一件事——那根石柱最近有点不对劲。昨天晚上,值班的人发现石柱表面的那些符号亮了。"
李建军的手指在短刃的握柄上停住了。
"亮了多长时间?"
"大约二十几分钟。亮完之后又暗了,跟平常一样。但值班的人拍了照片发给我,符号亮起来的样子跟你描述的那种紫青色光芒一模一样。"
"我明天过去。"
挂了电话之后他坐在书房里没有动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他知道那根石柱是秘境与现实世界之间的锚点,符号亮起来说明秘境那边正在发生某种变化——可能是能量潮汐在涨,也可能是别的东西。
他站起来走出书房,林晚晴正在客厅里给念平喂水果泥,念安趴在茶几上画画。
"晚晴,我明天要出去一趟。"
"去哪儿?"
"矿区铁路那边,隔离区。有点事需要我去看一下。"
"去几天?"
"不一定。看完情况再说。"
林晚晴把最后一勺水果泥喂进念平嘴里,放下碗擦了擦手。
"那你自己注意安全。你答应念安这几天不走。"
李建军回头看了一眼趴在茶几上的念安,她正握着彩笔在画一只长着翅膀的兔子,头也没抬,像是没听见他们的对话。
"她画的什么?"
"说是飞兔。"林晚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念安的画纸,"她说她梦见一只兔子飞在天上,就画下来了。"
他走过去蹲在茶几旁边看了一眼念安的画。那只兔子的翅膀画得很大,占了半张纸,翅膀边缘涂成了紫色,跟魂玉里那种紫金色光芒的颜色有点像。他伸手摸了摸念安的脑袋,念安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,又低头继续画。
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李建军就出了门,背着一只轻便的背包,里面放着两把短刃和那卷帛书。
司机还是那个年轻人,车子在晨光里开出巷口的时候,那串红灯笼正在风里慢慢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