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行渊猝不及防地被按进了一片柔软之中,鼻尖抵着她细腻冰凉的肌肤,那股冷冽的幽香瞬间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没有了血腥气,没有了火药味,也没有了那些腐烂的尸臭味。
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股干净、凛冽、能洗涤灵魂的梅花香。
霍行渊原本紧绷得像石头一样的肌肉,在这一刻竟然不可思议地放松了下来。
他没有咬她,只是深深地、贪婪地吸了一口气,那双原本猩红暴虐的眸子,缓缓闭上了。
他的双手原本是想要推开她,或者是想要掐死她,但此刻却鬼使神差地落在了她的后背上。
掌心下的触感如丝绸般顺滑冰凉。
霍行渊不仅没有推开,反而双臂猛地收紧,将她整个人更加用力地揉进了自己的怀里。
力道之大,仿佛要将她揉碎了融入骨血。
“别动。”
他在她耳边低语,声音不再是刚才的杀气腾腾,而是带上了一丝浓重的鼻音和沙哑的倦意。
“就这样,别动。”
沈南乔僵住了。
她能感觉到原本抵在自己腰间的那把硬邦邦的枪,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到了沙发缝隙里。
取而代之的是男人沉重得有些压人的脑袋,他就这样埋首在她的颈窝里,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深沉。
那股让整个北都闻风丧胆的暴戾之气,竟然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此时的霍行渊,不像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军阀,反而像是一个患了重病、终于找到了止痛药的孩子,带着近乎病态的依赖,死死地抱着她不撒手。
车厢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。
狂风呼啸着撞击车窗,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。
沈南乔能听到不远处那些沈家家丁骂骂咧咧的声音逐渐远去。
他们似乎并没有胆量强行搜查这辆挂着军旗的列车,只能在周围无能狂怒。
她暂时安全了。
巨大的松懈感涌上来,伴随而来的是浑身的剧痛和疲惫。
她想动一动已经麻木的腿,可是只要她稍微一动,抱着她的男人就会不满地皱起眉,手臂下意识地勒得更紧,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。
沈南乔不敢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