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这样维持着一个僵硬却又暧昧至极的姿势,充当着霍行渊的人形抱枕和安神药。
夜深了,车厢里最后一丝余火也熄灭了,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惨白雪光。
借着这点微光,沈南乔低下头,看着怀里的男人。
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这位传说中的少帅。
不得不承认,这个男人长得极好。
剑眉入鬓,鼻梁高挺,薄唇紧抿。
哪怕是睡着了,他的五官依然透着一股凌厉的攻击性。
尤其是左眉骨处的那道断眉,那是子弹擦过的痕迹,给这张俊美如铸的脸增添了几分匪气和野性。
这是一个天生的猎食者,也是这乱世中最粗的一条大腿。
沈南乔伸出一根手指,悬空在他的脸上描绘着他的轮廓。
她的眼神在黑暗中变得异常清醒,甚至带着几分与其年龄不符的深沉与算计。
她不傻。
她知道霍行渊留下她,绝对不是因为一见钟情,更不是因为善心大发。
他是因为这股香,因为这张脸,甚至是因为她这具能让他舒服的身体。
她是药,是玩物,唯独不是人。
“霍行渊……”
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三个字,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坚定。
既然你要药,那我就做你的药。
既然你要玩物,那我就做最听话、最完美的那个。
只要能借你的势,把沈家那些吃人肉喝人血的畜生一个个踩在脚下,把母亲失去的东西都拿回来……
哪怕是与虎谋皮,我也认了。
沈南乔缓缓收回手,将脸贴在他冰冷的军装扣子上。
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夜晚,在这个充满血腥味的车厢里,两个各怀鬼胎的人竟然维持着这世上最亲密的姿势,依偎在一起。
她是他的止痛药,他是她的杀人刀。
不知过了多久,困意终于战胜了恐惧。
沈南乔在霍行渊怀里,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