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像是见了鬼一样,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扭曲,甚至破了音。
她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贵气逼人的女人,试图从那张精致的脸上找出昨日那个被五花大绑、哭喊着求饶的继女的影子。
可是没有,一点都没有。
昨天的沈南乔穿着破旧的棉袄,满脸泪痕,像只丧家之犬。
今天的沈南乔披着少帅的战袍,眼角眉梢都是凛冽的寒意,像个掌握生杀大权的女王。
这才过了一夜啊!
就算是去卖,也不可能卖出这么大的排场吧?!
“怎么?母亲不认识我了?”
沈南乔红唇微勾,露出一抹极淡的讽刺笑容,她没有急着进门,而是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。
这种视角真好。
以前都是她跪在地上,求父亲不要断了她的学费,求继母不要变卖母亲的遗物。
现在风水轮流转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小贱人!”
震惊过后,王氏骨子里的恶毒和泼辣再次占了上风。
在她看来,沈南乔再怎么变,也是那个任她拿捏了十几年的继女,是沈家的一条狗!
她猛地从地上窜起来,指着沈南乔的鼻子就骂:
“好啊!你竟然还敢回来?!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跑了给我们惹了多大的祸?你还有脸穿得这么人模狗样地回来?!”
“这身衣服是哪来的?是不是偷的?啊?!”
王氏越骂越起劲,习惯性地想要冲上去揪沈南乔的头发,给她几个耳光立立威:
“我说怎么找不到人,原来是去当了野鸡!勾搭了几个臭当兵的就以为自己飞上枝头了?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……”
“哗啦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枪栓拉动声。
王氏的手刚扬到半空中,还没来得及落下,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冷冰冰地顶在了她的脑门上。
陈大山单手持枪,那一脸横肉抖了抖,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:
“老太婆,你想打谁?”
王氏的手僵在半空中,看着近在咫尺的枪口,那股泼辣劲儿瞬间被吓得烟消云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