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,不打扰接线员工作了。”
她转身走向通往花园的落地窗。
既然屋里不行,那就去外面透透气。
福伯这次没有阻拦,只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。
推开落地窗,一股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,吹散了屋子里那股让人窒息的暖香。
听雪楼的后花园很大,种满了红梅。
此时正是隆冬,大雪压枝,红梅怒放。
那一簇簇鲜红的花朵,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,红得像血,烈得像火。
沈南乔裹紧了身上的披肩,踩着扫干净的小径,慢慢地走着。
这满园的梅花,开得真好。
听说霍行渊最爱梅花,以前她以为这是文人雅趣。
现在看来,他爱的恐怕不是梅花的高洁,而是这梅花在严寒中挣扎求生,最后却只能被人折下来插在瓶子里的命运。
沈南乔走到一株老梅树下。
一支开得正艳的红梅横斜出来,正好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。
她伸出手,想要折下这支梅花。
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花枝的瞬间,她的目光穿过了梅树的枝桠,看到了后面的景象。
动作骤然僵住,在梅林的尽头,是一堵高达三米的青砖围墙,围墙的顶端,拉着几道密密麻麻的铁丝网。
铁丝网上每隔几米就挂着一个红色的警示牌,上面画着骷髅头的标志,写着刺眼的四个大字:
高压危险。
而在围墙下,每隔十步就站着一名荷枪实弹的卫兵,他们背着枪,像雕塑一样在雪地里巡逻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。
甚至在花园的角楼上,沈南乔还看到了一挺被帆布盖住的重机枪。
枪口正对着花园的中心,也就是她现在站的位置。
沈南乔的手指猛地缩了回来。
那一瞬间,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比这冬日的风雪还要冷上几分。
那些盛开的红梅,在这铁网和机枪的包围下,显得是那么的讽刺和可笑。
就像她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