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玛利亚医院,特护病房。
台风“海神”彻底过境,窗外的天空呈现出暴风雨后澄澈如洗的蔚蓝。
几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,斜斜地洒在白色的窗纱上,随着微风轻轻晃动,光影斑驳。
病房里很安静。
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“嘀、嘀”声,那是生命的律动。
霍行渊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
梦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,他在泥沼中挣扎,周围是火海,是深渊。
他拼命地想要抓住什么,却总是两手空空。直到有一只温热的手,穿透了黑暗,紧紧地握住了他。
那只手很软,却很有力,带着一股让他心安的冷梅香。
“唔……”
霍行渊的睫毛颤了颤,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。
沉重的眼皮仿佛有千斤重,但他还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,一点一点地撑开。
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,适应了光线后,视线逐渐聚焦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上方白色的天花板,然后是挂在床头的输液瓶。
最后,他的目光定格在床边。
那里趴着一个人。
穿着被雨水和血水浸透,如今已经干涸发皱的灰色套裙。
她的一只手被压在脸下,另一只手正被他紧紧地攥在掌心里。
她的头发很乱,侧脸苍白而憔悴,眼底有着深深的青黑。
是乔安。
霍行渊看着她,他的呼吸都停滞了。
这不是梦,她真的在。
她没有去教堂,没有嫁给顾清河,没有离开他。
她守了他一夜。
“咳……”
胸口的剧痛让他忍不住轻咳了一声。
虽然声音很小,但浅眠中的乔安还是立刻被惊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