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悲伤深深地压在心底,用忙碌来麻痹自己,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自我折磨。
头七,深夜,灵堂里白烛摇曳。
前来吊唁的宾客都已经散去,下人们也被打发去休息了。
空旷的灵堂里,只剩下霍行渊一个人。
他跪在父亲的灵柩前,往火盆里一张一张地烧着纸钱。
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凹陷的脸颊。
他的眼神空洞,动作机械,仿佛连灵魂都已经跟着那袅袅上升的青烟飘走了。
“咳咳……”
夜风吹进灵堂,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。
因为连日的劳累,他那原本就没好透的肺部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就在这时。
一件带着体温的黑色大衣,轻轻地披在了他的肩上。
霍行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头。
因为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冷梅香。
乔安走到他身边,没有劝他去休息,也没有说那些苍白无力的安慰话。
她只是安静地,在他身边跪了下来。
从他手里接过了一叠纸钱,一张一张地,帮他一起烧进火盆里。
两人就这样并肩跪着。
在这阴森冰冷的灵堂里,谁也没有说话,只有纸钱燃烧发出的“毕剥”声。
“南乔。”
过了许久。
霍行渊终于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很轻,很哑,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迷茫:
“你说……”
“我是不是个很不孝的儿子?”
他看着那跳动的火苗,眼神没有焦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