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着走着,乔安的脚步,突然顿住了。
她看到了,在红毯的尽头,在那片玫瑰花海的最中央。
静静地停放着一节绿皮的火车车厢。
那节车厢的外观,已经被修复得焕然一新,甚至连车窗上的黄铜把手都被擦得锃亮。
车厢的门大开着,里面透出温暖的橘黄色光芒。
而在那扇门前,站着一个男人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呢绒大衣,里面是笔挺的西装三件套。
他没有戴帽子,任由那些人工制造的雪花落在他的短发、肩头上。
他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,身姿挺拔如松,宛如一座守护了千年的黑色雕像。
霍行渊看着那个踩着红毯,向他走来的女人。
看着她在大雪中红了的眼眶,看着她那身黑红相间的装扮。
他的眼神深邃、狂热,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光芒都吸进去,只留下她一个人的倒影。
“你来了。”
当乔安走到距离他只有三步远的地方时,他开口了。
声音低沉,磁性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紧张。
像是一个等了几个世纪,终于等到了救赎的信徒。
“霍行渊……”
乔安看着他,声音哽咽,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滑落:
“你……你是不是疯了?”
“搞出这么大的阵仗,花这么多钱……就为了让我看一场雪?”
“是。”
霍行渊从口袋里伸出手,没有去擦她的眼泪,而是将她垂在耳边的一缕碎发,别到了耳后。
“我说过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,语气里满是令人心悸的认真:
“只要能让你开心,就算把金山银山搬空了,我也乐意。”
他转过头,指了指这漫天的飞雪,指了指这满地的玫瑰,又指了指身后那节车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