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昨晚看的那份《关于复杂型贯穿伤主动脉修补术》的最新文献,是我帮你翻译的。你的手术习惯,我在这半个月里,观察了不下二十次!”
她抬起头,那双平时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里,此刻爆发出惊人的专注和冷静:
“顾清河,别废话了。”
“病人快死了。”
“你想让他死在你的犹豫里吗?!”
顾清河看着林夏那双坚定的眼睛,再看了一眼监护仪上即将变成直线的波浪。
“好。”
他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、严苛。
“从现在开始,你就是我手里的器械。我说什么,你做什么。慢一秒钟,或者错一个动作。”
“我不仅会把你赶出手术室,我还会亲自吊销你的行医资格。”
“听懂了吗?!”
“听懂了!主刀医生!”林夏毫不畏惧地回答。
“止血钳,三号线,准备剥离。”顾清河下达了第一个指令。
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。
“啪。”
一把冰冷的止血钳,稳稳地拍在了顾清河伸出的手心里。
顾清河愣了半秒。
他没有低头看,但手上的触感告诉他,这不仅是给对了器械,而且连递器的角度、方向,都完全符合他接手的习惯。
这需要对主刀医生的动作有着极深的了解和默契。
她刚才说,她观察了他二十次。
原来,她不是在犯花痴。
她是在研究他作为一名外科医生的全部细节。
“很好。”
顾清河深吸了一口气,眼神彻底沉入到手术区域:
“抽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