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临时顶替上来,资历尚浅的二助医生,看着这血肉模糊,甚至能看到跳动心脏的场面。
他握着手术刀的手抖得像筛糠,甚至连递刀的动作都做不出来。
二助医生脸色惨白,突然“哇”的一声,捂着嘴转头干呕了起来,两眼一翻晕过去了。
“废物!”
顾清河的眉头狠狠地皱成了一个“川”字,眼底闪过一丝暴怒。
他只能自己去拿器械,同时还要稳住伤员的出血点。
但一个人只有两只手,在昏暗的光线下,面对复杂的心脏结构,根本无法同时完成止血、剥离、取片和缝合的动作。
“血压50/30!室颤了!”
监护仪发出了尖锐的“滴滴”警报声,生命体征正在飞速流失。
“准备除颤!”
顾清河满头大汗,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焦灼。
“砰!”
手术室的门被人用脚猛地踹开。
一个穿着洗手服、戴着口罩和无菌帽。只露出一双明亮琥珀色眼眸的身影,直接冲到了手术台的对面。
“我来做你的一助!”
清脆、响亮,透着绝对专业的女声,在昏暗的手术室里炸响。
顾清河猛地抬起头。
他看着对面这个原本只在急诊科打杂的实习生,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了:
“林医生,这里是心胸外科的高难度手术!不是你胡闹的地方!出去!”
这种级别的开胸手术,稍有不慎,哪怕是零点一毫米的偏差,都会导致大动脉破裂,血溅当场。
一个实习生,怎么可能跟得上他的节奏?
“顾教授,现在全院有经验的外科医生都在其他手术台上抢救!”
林夏没有退缩。
她的双手熟练地戴上无菌手套,目光没有看顾清河,而是死死地盯着伤员的胸腔:
“我知道我在做什么,我也知道你现在需要什么!”
“你可以质疑我的资历,但你不能质疑我对这台手术的了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