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洗手间出来,京野正站在门口,表情绷得像等待宣判。
她把验孕棒递给他。
他低头看了很久。
久到她以为他要哭了,他忽然蹲下去,把脸贴着她的肚子。
隔着一层棉质睡裙,他的呼吸很慢,很轻。
“是个儿子。”他说。
桑落落哭笑不得,手指插进他发间:“现在哪儿看得出来?”
“我与儿子心有灵犀,他来报到了。”
怀孕后,她过上了衣来伸手、饭来张口的日子。
水杯永远在手边,拖鞋永远摆正方向,她想下床拿个充电器,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来,仿佛她要跨越的是悬崖峭壁。
桑落落又好气又好笑:“我是怀孕,不是残废。”
京野充耳不闻,蹲下来给她系鞋带。
怀孕六周,桑落落开始害喜。
吃什么吐什么,连喝水都要分三口慢慢咽。
京野把书房搬到卧室,开会时把手机支在床头柜上,她翻个身,他就按下暂停。
“怎么了?”
她闭着眼,“没怎么,就是翻一下。”
他还是放下电脑,走过来,手掌覆在她胃上,轻轻地揉。
一圈,两圈。
她睡着了。
他没走,就坐在床边,开静音模式处理邮件。
孕十二周,她第一次产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