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沉默。

胤禩沉默。

老九也沉默了。

连十四都忘了生气，只是神情复杂地看着他。

老十被看得心里发毛，缩了缩脖子。

“都看我干什么？难道我说错了？”

众人依旧没有开口，只是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同一句话——瞎说什么大实话。

老十左右看了一圈，越发觉得自己没错。

“她连自己死后三十年的事情都能安排。咱们几个人现在想什么，估计她看一眼就知道。八哥想拉拢谁，四哥准备查谁，九哥的钱藏在哪儿，十四弟又被谁说了两句好话，准备冲出去替人卖命……还有太子二哥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

四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。

老十被吓得猛地闭上嘴。

康熙原本同样被天幕中的棋局惊得心中发寒。听到最后，还是忍不住狠狠拍了一下桌案。

“老十！你不说话，没人把你当哑巴！”

老十委屈地往老九身后缩了缩。

“儿臣就是实话实说。”

老九闭了闭眼，很想把身后这个人直接扔出去。

可即使被老十这么一打岔，乾清宫中的寒意也没有真正散去。

因为所有人心中都十分清楚——

老十说得一点也没错。

若陈元帝真的生在康熙朝，他们这群自以为聪明、彼此争斗多年的皇子，恐怕连自己什么时候成为棋子都不会知道。

她甚至不需要逼迫任何人。只要知道每个人真正想要什么，再轻轻推上一把，他们便会沿着自己的欲望，主动走进她准备好的位置。

最恐怖的从来不是她能够算计所有人。

而是被她算计的人，到最后都以为——那是自己做出的选择。

大明。

朱元璋看着下面坐的臣子，众人脸色都不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