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参将听完,没有多问,回头朝庙外招了招手。
“传信回营地,让所有能走的人全过来。今晚子时,围山。”
宣洱撑着墙站起来,指了指赵参将腰间那卷地图。
“把淮北城的布防图给我看一眼。周师爷在城里留了不少暗桩,不拔干净,他随时能从城里调人出来反扑。”
赵参将把地图展开铺在地上。油灯下,三个人围着一卷泛黄的纸,把城里的几个关键位置重新指认了一遍。魏必馨用手指沿着城墙画了一个圈。
“这些人不除掉,就算咱们端了祭坛,也走不出这座山。”
“那就一起端。”宣洱把地图折好收进怀里,站在庙门口,望着西边沉下去的最后一抹暮色。“天黑之后,先清城里的暗桩,再上山救人。两件事,一夜做完。”
赵参将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“我让人分两路走。一路封城,一路围山。只要周师爷那边没提前动手,就来得及。”
魏必馨扶着墙站起来,右肩疼得她额上冒汗,可她一声没吭。
“走。别等了。”
几个人出了破庙,夜风迎面扑来,带着山谷里松脂和湿泥的潮气。远处山坡的方向,隐约能看见几点零星的灯火,在黑暗中忽明忽灭,像是有人在等着什么。
……
刘婆子把一碗温水端到江容笙手边,碗沿上搁着一小块黄糖。
“喝点。你一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江容笙没有接那碗水,只是盯着石室的门口。
“他们什么时候来?”
“快了。”刘婆子把碗放在矮桌上,在床沿坐下,“外面的唱诵声比昨天早了一个时辰。周师爷改主意了,不等月圆了,今晚就动手。他觉得夜长梦多。”
江容笙的手指攥紧了褥子。
“把崔延序他们引到正面,实际上是想调虎离山。他怕夜长梦多。”刘婆子点了点头。
“你的那两个朋友,在沟渠那边拖着守门的人。可挡不了多久。周师爷在他那条沟渠尽头的矮墙后面放了暗哨,你的人绕不过去。”
江容笙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看向刘婆子。
“嬷嬷,你说你是王小姐的奶娘。那你应该知道这间石室有没有别的出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