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芙的腿软了一下,靠在石壁上。“我……我只是随口说的……”
“你随口说的一句话,让我省了五年找人的功夫。”周师爷放下茶杯,看着她,“你很机灵。也很识时务。你知道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。”
柳芙不敢接话。她的目光飘向门口,又缩回来。“那……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?”
“你当然可以走。不过你那位大锤哥还在我这儿。”周师爷笑了一下,“你要是想让他也活着,就再多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柳芙咬住了嘴唇。“什么事?”
“后天祭典的时候,去正坛前面站着。不用做别的,就站在那儿,让她看见你就好。”周师爷的声音很平,“她看到了你,就会分心。人一分心,就好办了。”
柳芙站在原地,手指攥紧了衣摆。
“那……那之后呢?”
“之后你和大锤都能活着离开淮北。你想去哪儿都行,我让人送你。”
柳芙低下头,沉默了很长一会儿。然后她点了一下头。
赵参将是在城外那片废弃的山神庙里找到魏必馨和宣洱的。
两人逃出来的时候,魏必馨右肩又脱了一次,宣洱后背的旧伤也裂开了,衣裳糊着血和泥土,分不清颜色。
他们在庙里躲了大半天,等到城外巡逻的人少了一些,才敢生火取暖。
赵参将带着一小队人循着痕迹摸到了庙外,推开破门,看见两人坐在地上靠墙喘气,背后骤然一松。
“魏姑娘!宣大人!总算找到你们了。”
他蹲下来,先把水囊递过去。
“崔大人呢?”
“他还在山坡那边。”宣洱接过水囊喝了一口,声音嘶哑,“他……他和寒叶牵制正面的防守。容笙被周师爷抓走了,关在祭坛里。”
赵参将猛地站起来,又蹲回去。
“祭坛?你们找到总坛了?”
魏必馨喘着气,把山坡的位置、入口、周师爷的布置、永生教的图谋,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遍。她说到江容笙被下药带走时,声音卡了一下,然后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