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醒了。”妇人放下针线,抬眼看着她,目光平和,“别急,他们还没回来。”
“你是谁?”江容笙的声音还是哑的。
妇人放下针线,端了水碗递给她。“你叫我刘婆子就行。以前在王家当差,王小姐是我一手带大的。”
“王小姐跟你在一起?”
“她在我之前被送到这边,后来又被周师爷带走了。他说要安排她做祭典的引路人。”刘婆子的声音低下去,“我不放心,就跟着来了。”
江容笙喝了两口水,放下碗。
“他为什么要抓我?”
刘婆子看着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,然后缓缓移到她背后的方向。“你后背上,是不是有一块月牙形的胎记?暗红色的?”
江容笙的手停住了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周师爷的人在你坠崖的时候,衣裳被划破了一道口子。有人看见了那块胎记。”刘婆子的声音沉沉的,“永生教的教义里,天选之女的后背会有红色月牙。周师爷找了五年,一直在找这样的人。没想到你就在他眼皮底下。”
江容笙的手指攥紧了褥子边缘。
“所以……我是祭品。”
“最完美的祭品。按他们的说法,天选之女的血,能让圣物真正复活。”
江容笙闭了一下眼睛,又睁开。“是谁告诉他胎记的事?”
刘婆子沉默了一会儿,声音更低了。“那个叫柳芙的姑娘。”
柳芙被带到祭坛侧面的一间小石室里时,浑身都在发抖。
她那天本来在营地里帮着大锤干活,后来一个穿白衣裳的人从后门进来,问了一句“谁是柳芙”。
大锤挡在她前面,被一掌劈在脖子上,当场就晕了。柳芙被两个人夹着,连喊都没来得及喊就被带走了。
周师爷坐在石室的桌前,面前的茶已经凉了。他看着柳芙,语气不急不慢。
“你在我这儿待了两天,吃了两顿饭,喝了三回水。你知道为什么我没动你吗?”
柳芙摇头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
“因为你说了一句话。”周师爷端起那杯凉茶,抿了一口,“你说,那个女医江容笙后背上有一块红色月牙胎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