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指床尾:“你可以睡那边,我们各睡各的。总之,别叫你还没过门,就这么辛苦伺候我,我会过意不去的。”
他这样一说,宋怜倒是不好推辞了。
她想了想,“这……行么?”
陆九渊笑得眼睛都弯了,“放心,我睡觉老实,不会踢你的脸。”
宋怜想到他今天对付那些黑衣刺客时的身手,好像一脚下去,踩塌了一个人的肋骨,直接将人给踩死了。
于是她脑补了一下自己半夜被他踢爆脑袋的情景。
但又没法推辞,便只好答应了。
她吹了灯,摸索着去了床尾,分了陆九渊一只枕头,贴着床边小心翼翼躺下。
大概是昨晚就没怎么睡,白日里又颠簸折腾了一整天,这会儿实在累了,熬了一会儿,听着陆九渊没什么动静,两人也没再说什么,便很快睡着了。
等到她呼吸变得均匀,睡在对面的人,像个影子一样无声无息坐起来,身子一转,便在她背后侧倚着身子半躺下。
陆九渊头枕在手背上,手指饶她一绺细软的头发,又凑近她脖颈,微眯着眼,嗅她衣领深处沁出来的少女的暖暖的香味。
他绕着她头发的手指放开,虚浮在她脸上,顺着她的轮廓,一寸一寸拂过,又顺着脖子,肩膀,腰臀,腿……
他与她保持一寸的距离,但衣衫相叠,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温度。
他神情深深莫测,目光在黑暗中,沉沉盯着她身躯美好的剪影,随着呼吸,些微地均匀起伏。
他将手送到唇边,轻嗅了一下,之后,牙齿恨恨咬着拇指……!
第二天,宋怜是从梦里惊醒的。
梦里,她好像站在一片沼泽中,淤泥里开满了雪白的莲花,鼻息间都是陆九渊身上那种令君香的味道。
但是,她已经陷了进去,被淤泥下面碗口粗的藤蔓缠住了双脚,无论怎么挣都迈不开步子。
她惊慌挣扎,一脚踹到什么东西,猛的醒了。
睁眼,见天已经亮了,再低头,赫然看见陆九渊正抱着她的脚睡觉。
而且,好像也刚刚醒,迷离地睁开眼。
宋怜的目光,飞快在自己的脚和他的脸之间游移了两个来回,一阵惊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