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十万吗?
现在,别说八十万了,她连八万都拿不出来。
王医生看她那样,叹了口气,“你先去把今天的费用交了吧,孩子得住院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从医院出来时,雨已经停了。
地上还湿漉漉的。
温芸把手插进兜里,摸到了几张皱巴巴的零钱。
这是最后的钱了。
于是,温芸回了出租屋,把所有能翻的地方都翻了一遍。
硬币。
纸币。
全堆在桌子上,一张一张地数。
三百七十一块八毛。
温芸盯着那堆钱,几近麻木。
纸上,是她列出来的债。
网贷平台的,小额贷款的,朋友那边欠的。
通讯录翻到底,能借的都借过了。
温芸是孤儿,没娘家。
以前的朋友,这两年也躲她远远的。
温芸去了卫生间,洗了把脸,镜子里的女人头发乱糟糟的,脸色苍白极了。
她才二十八岁,算年轻吗?
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