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口气,他如何能忍?
“息怒?”朱枫转过头,看着徐妙云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那是一种混杂着暴怒和屈辱的赤红。
“妙云,你告诉朕,朕该如何息怒?”
他指着殿外,声音沙哑地说道:“有人,要在朕的头顶上舞刀弄枪!他们把朕的家,当成了江湖的擂台!他们把朕这个天子,当成了看戏的百姓!”
“朕若是忍了,朕的脸面何在?朝廷的威严何在?朕还如何号令天下?”
徐妙云看着他暴怒的样子,心里也是一沉。
她虽然不懂什么江湖,但她听懂了朱枫话里的意思。
有人,要在皇宫的房顶上打架。
这确实是闻所未闻,滑天下之大稽的荒唐事。
但她比朱枫更冷静。她知道,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越是这种时候,越需要冷静。
她没有继续劝说,而是俯身捡起了地上的那张纸团,小心翼翼地展开,仔细地看了起来。
西门吹雪,叶孤城。
这两个名字,她从未听过。
但能让锦衣卫指挥使如此紧张,能让整个江湖都为之传言,想必不是等闲之辈。
这件事,恐怕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这可能不只是一场简单的江湖决斗,背后,或许隐藏着更深层次的政治图谋。
是有人想借着这两个所谓的“剑神”,来试探皇上的底线?还是想借此机会,在京城制造混乱,另有所图?
想到这里,徐妙云的心,也跟着沉了下去。
她走到朱枫身边,没有再说什么“息怒”的废话,而是用一种冷静而又严肃的语气说道:“皇上,臣妾以为,此事非同小可。当务之急,不是发怒,而是要立刻查清楚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”
朱枫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知道徐妙云说得对。
他看着身边这个在关键时刻,总能保持清醒的女人,心中的那股狂躁,总算是被压下去了一些。
他重新坐回椅子上,脸色依旧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刘成。”他冷冷地开口。
“奴才在。”
“传朕旨意。”朱枫的声音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,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命锦衣卫指挥使沈炼,即刻入宫见朕!朕要他把所有指挥佥事、镇抚使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给朕叫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