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只巨人的手,轻轻托起沉睡千万年的石与土。
族人们抬起头。
泪痕未干的面孔被紫光照亮。
他们看着那座山。
看着它越过南贺川,越过河滩,越过脚下这片浸透鲜血的土地。
停在尸骸上方。
沉默地,温柔地,像母亲俯身,为熟睡的孩子掖好被角。
信一收刀,刀尖向下,轻轻一顿。
山峦落下。
没有轰鸣。没有震颤。没有地动山摇。
只是落下。
像原本就该在这里。
像这座山从开天辟地以来,就在这里等着今晚。
落地生根。
一千三百多具宇智波族人的尸骸,从此与养育宇智波百年的土地融为一体。
——分不清了。
——哪部分是山,哪部分是先祖。
——哪部分是今晚死去的父亲、母亲、孩子、同胞。
——都分不清了。
有人跪下去。
有人把额头抵在新生的山脚上。
有人终于放声大哭。
宇智波泉站在人群边缘,三勾玉写轮眼倒映着这座崭新的山。她的锁骨还在渗血,绷带已经被夜风浸透。
她没有哭。
只是把手掌贴上冰凉的山石。
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