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焚川被绑在椅子上。
绳子从手腕绕到肩膀,从肩膀绕到腰际,从腰际绕到脚踝,打了七八个死结。
他试过挣了一下,绳子纹丝不动。
又挣了一下,还是不动。
放弃了。
他的头垂着,帷帽的纱垂下来,遮住了他的脸。
下巴搁在胸口,整个人像一株被霜打过的茄子。
蔫了,软了,提不起来了。
“我真不是偷东西的。”
他的声音从帷帽的纱后面传出来,闷闷的,带着几分有气无力。
“我就是想看看,你们的实力是不是真如传闻中那样。”
雾妤柔不理他,转过身,走到墙边。
墙上挂满了刑具。
铁烙、铜钳、皮鞭、夹棍……
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,奇形怪状的东西。
看一眼就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。
她伸出手,从墙上取下一把铁烙。
烙头是菱形的,铁柄是木头的,握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她将铁烙凑到炉火里,炉火是炭火,烧得通红,火苗舔着烙头,发出细微的滋滋声。
池焚川的眼珠子从帷帽的纱后面盯着那把铁烙,盯着那块被烧得发红的烙头。
他的身体往后缩,椅子跟着往后挪了一下,又挪了一下。
“不不不——”
他的声音大了些,带着几分慌乱,“我就是想着,要真是那样,我就想拜个师。”
雾妤柔转过头,凌厉的目光像两把刀子,直直地扎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