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焚川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“咕”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“不拜也行——”
他的语速快了些,像是怕说慢了就来不及了:
“买本适合我练的武功秘籍也行,你们也是客栈出身,想来一本万利的买卖也是愿意做的,我…我兜里有池家令牌,可代表池家半数的财产。”
他的肩膀动了动,示意令牌在左边袖子里。
雾妤柔冷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,从鼻腔里哼出来。
她将铁烙从炉火里抽出来,烙头烧得通红,在昏暗的刑渊里格外刺眼。
她看着池焚川,看着他那副怂样,帷帽的纱在微微颤抖。大朔皇室,令支支都看不上眼。
真是可笑。
她顿了顿,将铁烙翻了个面。但天蛊门刚建立,确实兜里银子不太多了。
想到这,她的手顿了一下。
铁烙悬在半空,烙头的红光映在她脸上,将她的面容照得忽明忽暗。
池焚川见有戏,眼睛亮了一下。
他身体往前倾,椅子跟着往前挪了一下。
“我池家是天阙首富,富可敌国……不不不,皇室可能都没我家有钱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我身上这枚令牌是活的,意思就是令牌下的资产还能源源不断地挣钱。”
他的语气变得讨好,像是一个小贩在跟顾客推销自己的货物:
“考虑考虑,你去告诉你们头,让她考虑考虑。”
说完,他才觉得方才说的不太妥当,又不是什么黑老大头目,说“头”有点不合适。
嘴张开,正要改口。
雾妤柔放下铁烙。
烙头磕在铁架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