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来得突然,池焚川瞬间警惕,身体僵硬,一脚抬起,悬在半空,另一脚半弯踩在地上,一步也不敢迈出。
吊坠莹润的光泽覆满全身,从胸口蔓延,直至将他整个人裹在一层淡淡的光晕里。
那光慢慢消失,像是被他的皮肤吸收了。
吊坠里的声音笑得漫不经心,嘲意十足。
“你小子运气不错……四位仙人,不知又要搞什么鬼。”
池焚川闻言,难掩脸上的好奇,看了过去。
拐角后的廊下,有四个人。
三个和尚和一个女子。
灰白色的禅袍,法杖。
另一个一身霞衣,绯色烟罗。
奇怪的组合。
池焚川反应过来,嘴微微张着。
前辈说是仙人。
活的仙人。
知晓前辈掩盖了他的气息,他二话不说跟了上去。
吊坠也默不作声,池焚川默认前辈也想看个热闹。
结果,在山后,还真就看了一出好戏。
此刻,池焚川扯了扯胸前的吊坠,嘴角抽搐。
“前辈真喜欢开玩笑。”
那男声再次响起,轻嗤一声。
“我从不开玩笑。或许下辈子,你也未必能练成这样。”
池焚川一噎,不再说话。
他的手指从吊坠上松开,手指微微蜷缩。
风吹过来,将他的帷帽吹得轻轻晃动,纱帘拍在脸上,痒痒的。
池焚川趴在那丛枯草后面,手指攥起一根干枯的草茎。
指尖捻了捻,草茎碎了,碎屑从指缝里掉下来,落在土里。
随后他摩挲着下巴,下巴的线条在夕阳中显得格外柔和。
看着那抹玄色身影缓慢走近,步伐不急不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