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不紧不慢,倒像是已经做过很多遍。
大堂内的气氛比方才松了一些。
但狐离和拓跋烬之间的关系摆在那。
两人隔着半张桌子的距离,各自面前搁着一盏茶,谁也没有先端起来。
拓跋烬先开口:“大王子这些年,在云中做了不少好事。只是有些人,不愿意看见他做成。”
他没有看狐离,自认为说的也是事实。
狐离将手搁在桌沿上:“兰泽王子做的事,也不比大王子少。只是有些人,习惯了把他做的事当成理所当然。”
令支支几不可察挑了挑眉。
小学生吵架。
这时,拓跋烬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放下:“他既担了个王子的身份,自然是理所当然。”
狐离眉头一皱,没有接话。
这一点,她们是吃亏的。
有谁不知道,王子这个身份是尉迟兰泽自己求来的。
否则就凭马奴生的孩子,怎配进王庭。
狐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盏茶,最终还是端了起来。
令支支坐在主位,看着两人一来一回,没有插话。
等那阵夹枪带棒的话音落定了,她才往后靠了靠,嘴角弯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:
“不若这样——谁坐上王座,我就站谁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时,目光从拓跋烬脸上扫到狐离脸上,又收回来,像只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想好的方案。
拓跋烬端茶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,又放下。
他没有立刻接话,长睫掩眸,看不清神色。
他在重新计算。
计算令支支这话是真的,还是只是暂缓回答的托辞。
狐离也在看着令支支,像是在确认那句话还有没有别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