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自然,语气平稳,眼神也挑不出毛病。
迦楼罗端起那碗药,没有立刻喝,只是过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孙小姐,最近费心了。”
日光落在他脸上,他抬眼时目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,像是还没有完全好利索,但已经有了些精神。
孙思莞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“你安心养伤就是。”
她没有多留,收拾好药碗后便沿着石阶走了。
迦楼罗定定坐在那,直至夕阳落在他的肩头。
这些日子,每次孙思莞端药来都会说几句话。
有时是关切,有时是抱怨,有时是替他不平。
那些话听起来都合情合理。
但他现在已经能分辨出,哪些话是顺势说出来的,哪些话是精心选好位置才落下的。
他没有点破,也没有改变态度,只是会在她说话时多留片刻沉默,让那些话自己落下来。
他想明白了。
戒律堂的孙长老和孙思莞,留他在这里,并不是出于善心。
他们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,而他现在还不确定那具体是什么。
相比之下,莫棠反倒什么都没做。
她甚至没有给过他好脸色,也没有给过他解释。
她没有刻意接近,也没有刻意疏远,只是把他晾在这间破败院子里,给了一株雪莲续命草,像是处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务。
正是这种什么都不做的态度,反而让迦楼罗觉得她不太一样。
莫棠定是不知道他心中想法的。
若是知道,定会翻白眼骂道:哪来的死m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