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闲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查得更细一些。信纸从何处来,墨是何种墨,印章是否做过旧,信件是如何送到许家又为何会被搜出。”
裴逐萤几不可察的挑挑眉,侧眸看了鹤闲一眼,没有说话。
裴昭宁放下茶杯,“鹤大人这是在为许家开脱?”
鹤闲摇了摇头,“臣只是在说查案之法。陛下方才问臣的看法,臣的看法是——此案还有可查之处。”
裴逐萤敛眸。
这个鹤闲……
此时,她脑子里转了许多念头。
鹤闲是孤臣,也是天子近臣。
他说话向来滴水不漏,今日却一反常态,明着批判许家的恶劣,暗中却句句在为许家留余地。
他为何会帮许家说话?
裴逐萤的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捏了一下,又松开。
裴观雪靠在椅背上,目光在三人之间扫了一圈。
“那就查。鹤闲,你去办。”
鹤闲躬身。
“是。”
御书房的门在身后合上。
裴逐萤走在前面,裴昭宁走在后面。
裴昭宁忽然开口,“皇妹似乎对许家的事很上心。”
“许家是冤枉的。”
裴昭宁笑了,“证据摆在面前,冤枉不冤枉,不是靠说的。”
裴逐萤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六哥,你信那封信是真的?”
裴昭宁站在几步远的地方,手垂在身侧,面色平静。
“我信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