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谋划的事,还差临门一脚。
云中的几位老臣,表面臣服,暗地里各有算盘。
他需要一场胜仗,一桩功劳,让那些老家伙闭上嘴。
大朔新帝登基,根基不稳,正是用兵的好时机。
可大朔也不是软柿子……
他将舆图卷起来,塞进竹筒里,将竹筒搁在桌边。
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套灰布衣裳,抖开。
一盏茶的功夫。
铜镜里的人像是被谁换了一副皮囊。
镜中那张脸,眉眼依旧是精致的。
眉骨高,鼻梁挺,唇形分明。
可那层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矜贵气被什么东西压了下去。
像是一幅画被人用湿布抹了一下,线条还在,神韵却糊了。
尉迟兰泽将帷帽戴在头上,灰纱垂下来,遮住了半张脸。
他转过身,看着站在门口的侍卫。
“准备一下,去大朔。”
侍卫愣了一下。
“现在去大朔?”
“嗯。”
尉迟兰泽将帷帽掀开,露出的左脸,暗红色疤痕从眉骨延伸至下颌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,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。
疤痕的边缘坑坑洼洼,有的地方凸起,有的地方凹陷,像是一张被揉皱又勉强展开的纸。
他的手指轻轻蹭了一下。
继续道:“这边的事,不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