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电话,拨了个号码。
响了七八声,没人接。
又拨另一个,关机。
李国富放下电话,手心出汗了。
他起身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进出的车辆。
那辆黑色的帕萨特还停在老位置——那是纪委的车,他认得。
应该……不是冲他来的吧?
他在这个位置上五年,该打点的都打点了,该抹平的都抹平了。
那些举报信,不都被压下去了吗?
可心里那股不安,越来越强烈。
他想起上个月去省里开会,老领导私下跟他说:“国富啊,最近风声紧,把你那些尾巴收一收。”
他当时笑着说:“领导放心,我干净着呢。”
真的干净吗?
他自己都不信。别的不说,光是儿子李浩那个公司,这三年从农业系统接了近千万的项目。
虽然都是走正规招标程序,但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。
还有那些农业公司的老板,逢年过节送来的“土特产”,里面装着什么,他心里清楚。
最要命的是三年前那件事……新源公司卖给几个乡镇的劣质农药,导致上千亩作物减产。
农民集体上访,是他出面压下来的,条件是新源公司私下赔偿——钱当然是从农业局的专项经费里“挪”了一部分。
如果这件事被翻出来……
李国富打了个寒颤。
---
三天后,上午九点。
王建国从外面回来,表情严肃。
他扫视一圈房间,目光最后落在秦风身上:“秦风,跟我来一下。”
秦风心里咯噔一下,起身跟上。
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阳台,王建国点了支烟,没抽,只是看着烟慢慢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