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趴着。

不是跪着。

是站着。

深灰色长衫碎成了布条，头发散乱，几缕碎发贴在脸上，但身上却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。

但他站起来了。

站得笔直。

像一根钉进地底的铁桩。

紫嫣的笑容，僵在脸上。

空见的佛珠，停在指间。

鬼无影的鬼脸面具下，那双幽绿色的眼睛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
萧战的瞳孔猛地放大了一瞬。

他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三步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嘴唇在疯狂哆嗦："不……不可能……这绝对不可能……"

七百九十四个猎杀者，全傻了。

金甲壮汉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："我操！！！他他妈还站着？！"

白袍年轻女人直接哭了出来，眼泪哗哗地往下淌："我不打了……我真的不打了……我要回家……我要找我妈妈。"

苏临站在坑底。

他抬起头，目光扫过那七百九十四个猎杀者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那笑容从嘴角裂开来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——有嘲讽，有轻蔑，还有一丝藏不住的、近乎疯狂的平静。

他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钉子砸进铁板里：

"打够了吧？"

那四个字落地的时候，整片焦土荒原都安静了。

紫嫣的眉头拧起来，她盯着苏临，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——忌惮："原来你……你刚才真的一直在装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