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也有触动。”

静温柔的蹲在苏衍面前，轻声询问：“是因为听到一些声音，看到有人愿意为你含笑去死吗。”

“是。”

苏衍看着静，默默点头，哑然一笑：“我苏衍何德何能，能让他说出再不后悔的话。”

这绝不只是敢于死在这一阶段的勇气，人们真正有觉悟化作苏衍脚下的泥土，却只为盼着他走向更远。

“你值得。”

静轻轻握住苏衍的手掌：“我眼里，你一直都值得，你从没有辜负过任何人。”

“不一样。”

苏衍摇头，默默无言。

静认为他值得，可是因为他们两人本就关系非凡，早在一次次共同面对竞走困难与朝夕相处中心心相印，静也早改口称呼先生，不再只将自己看做仆从。

但互助联盟的人们呢？他们当中，苏衍有很多已经记不起模样，甚至不太记得名字了。

哪怕是在A-3区域里，在人群面前振臂高呼，直抒胸臆的男人。

苏衍也不认识他。

他却仍认为这是无上的光荣，视苏衍为伟大，冠以圣名！甘愿化作苏衍手中的剑！

如此厚重之推崇，几近牺牲的成就，让苏衍怎么不感到触动。

“我记得他。”

静的脑袋缓缓枕在他膝上，轻声说着：“我们在沙漠阶段的时候，你被林晚哀求着去做尝试之前...有一个用户，质疑过这一步。”

“那用户觉得你做不到，无法改变机制，没办法拯救所有人，他与人争辩过，说了一些不太符合气氛的话。”

“我记得这些，只是没想到...”

静一顿，抿了抿嘴，笑了笑：“只是没想到，当初最不看好你的人，却在这时候比谁都相信你。”

静的话，让苏衍依稀有些印象。

“他叫什么名字？”

静没有回答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：“先生，你没有办法记下一百万、一千万人的名字，他们也不希望你记住，你要去记住更重要的事情。”

“静，他不想辜负我，可我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，这难道不是在辜负他吗？”

“怎么会呢？”

静笑了笑，抬头看着苏衍：“先生，你难道不觉得，他的身上与你一样，有光芒万丈的希望！正在大放光彩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