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像是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终于找到了绿洲，迫不及待地想要汲取一切能够让他活下去的甘泉。

戚雾在睡梦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呢喃，眉头微微蹙起，却没有醒来。

她的身体在本能的驱使下微微蜷缩，反而将他抱得更紧了些。

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清净子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少女紧闭的双眼，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模样，看着她因为他的触碰而微微泛红的脸颊。

清净子的眼神暗沉得如同深渊，里面翻涌着太多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。

有压抑的渴望，有卑微的祈求，有绝望的爱意，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近乎偏执的占有欲。

“戚雾……”

他低声唤她的名字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，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。

她的名字从他唇间吐出，带着百年来从未有过的缱绻与沉沦。

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多久。

或许天亮之后，结界散去，他依旧是万佛宗里那个清冷禁欲的清净子，而她依旧是那个与他隔着天堑的少女。

他们之间隔着辈分，隔着戒律，隔着百年修持，隔着太多太多不可逾越的东西。

但至少在这一夜，在这个被术法隔绝的小小天地里，他们是对方的。

这太浪漫了。

他将她抱得更紧，紧到几乎要嵌入骨血。

男人的吻再次落下，这一次不再温柔，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凶狠。

他撬开她的唇齿，长驱直入，将少女所有的呼吸、所有的声音、所有的一切尽数吞没。

戚雾在昏沉中终于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

少女长睫轻颤，像是被雨露淋湿的、展翅欲飞的脆弱蝴蝶。

夜色深沉，万籁俱寂。

结界之内，只有两道交叠的身影，和一场注定无法被任何人知晓的、盛大而隐秘的沉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