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知道，当戚雾闭上眼睛、在心里想起来的时候，她的呼吸会微微发紧，肩膀会几不可察地轻颤一下。

少女把自己最柔软、最脆弱、最真实的那一部分，留给了一个不在这里的人。

而他们站在她身边，或是披给她一件带着体温的披风，或是牵住她衣角的手，却都不敢再往前多一寸。

长乐至少敢亲她。

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在戚雾脸颊上落下热烈吻，在她推开之后依然笑得坦荡，可以十指相扣地握住她的手，掌心贴着掌心，连心跳都理直气壮地靠过去。

长乐是唯一一个有少年人最珍贵的东西——不问来路、不计后果的勇敢。

但不代表其他人也有。

在戚雾被围在中间、脸颊被亲得泛红的时候，没人能忍住不低下头凑到她耳畔。

那一刻，嘴唇距离她的皮肤只有毫厘之差。

能闻到她发间桃花簪的幽香，感受到少女颈侧脉搏细微的跳动，听见了自己胸腔里几乎要撞碎肋骨的心跳声。

这太痛苦了，也太浪漫了。

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，这么美好的生物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呢？

其实，就算是长乐，也怕自己的触碰让戚雾感到为难，怕她眼底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不耐。

可戚雾并没有。

她能理解这些人为什么会爱上她，也懂得爱一个人的心有多么难耐。

就算不在一起，但能多给一个眼神，少一点冰冷，心脏就会舒服很多。

戚雾理解，所以她才会这样做。

少女真是太美好了，好到让人忍不住自惭形秽。

未央和箬竹、惊蛰都低下了头，在这一刻，他们又想到了一起。

在戚雾反握住长乐的手时，他们都垂下了眼。

十指相扣。

那是长乐敢做的事，他们在心里演练过、却始终没有勇气伸出手。

戚雾笑了，看着绚烂如朝霞的烟花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