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出现在宴会上的,说明也是来参加花朝节的。
但之前从没有人对他有印象,现在忽然被注意到,有些不太对劲。
男人的目光穿过满堂喧嚣,静静地落在戚雾身上。
眼神和十天前一样,深沉、复杂,带着某种跨越了漫长岁月的熟悉感。
戚雾放下酒杯,站起身来。
"小雾?"谢长临低声唤她。
"师尊,我有些事马上回来。"她轻声说,语气平静,起身直接离开了。
谢长临皱了皱眉,却没有拦她。
他只是微微抬手,一道无形的灵力屏障悄然笼罩在戚雾周身,替她隔绝了可能存在的危险。
戚雾穿过人群,走到角落的桌前,在那人对面坐了下来。
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方桌,一盏孤灯。
"你一直在看我。"戚雾开口,声音很轻。
那人没有否认。他抬起眼,目光落在她眉心那枚已经淡去大半的花钿印记上,沉默了许久,才低声道:"……你身上,有祂的味道。"
戚雾的心猛地一跳。
"祂?"
"花神。"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,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,"你体内的灵力,是从祂那里来的。"
戚雾没有说话。她静静地看着他,等着他继续。
男人垂下眼帘,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的边缘。
"我等了很久。"他低声说,"等一个能彻底承载祂灵力的人。"
怪不得每隔几十年,就要选一个天骄去花神赐福。
戚雾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"你是谁?"
那人抬起头,目光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。
"我没有名字。"他说,"但祂曾经叫我,阿渊。"
阿渊。
深渊的渊。
戚雾的心底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