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道剑光还在不断轰击阵壁,虽然威力不足全阵一成,却仍在穹顶上灼出大量裂隙,细密的光线从裂缝中漏下来,像黎明前的第一缕天光。
张皓眼睛亮了。
"阵要裂了!"他猛地转头看向李意期,"六剑好像也行!"
李意期也在仰头。
他的目光在那些裂隙上停留了三息,眉头先舒展,又迅速皱紧。
"不够。"
"六剑残阵的威力远远不够,而且灵力有限,撑不了太久。"李意期语速极快,"这些裂隙一会就会重新合拢。"
张皓脸上的喜色僵住。
"但是——"
李意期忽然弯下腰,一把扣住张皓后腰,把他像扛麻袋一样夹在腋下。
"现在正好用得上。"
张皓还没来得及骂娘,脚下大地猛地远去。
李意期双足踏在阵壁上借力,整个人如苍鹰般腾空,带着张皓直冲穹顶。
一百丈。
三百丈。
五百丈。
阵内气流越来越稠,像游在水中,张皓被风压得几乎睁不开眼,只能死死抓着李意期的衣袍。
李意期中途在侧面阵壁上连踏三脚换向,每一脚都砸得阵壁微微凹陷又弹回。
六百丈!
穹顶上的裂隙就在头顶,光线从缝隙间漏下来,落在两人脸上。
李意期身形一拧,从最大的一条裂隙直接钻入。
裂隙宽约三尺,两侧阵壁疯狂挤压,灰白色的阵法能量如同活物般蠕动。
张皓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一条正在收缩的喉管,浑身骨骼都被压得咯吱作响。
但他能看见外面了。
裂隙尽头,天空是深蓝色的。
再有半丈——不,三尺,只要再往上三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