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,谢征躺在草席上,缓缓抬起自己的手。
刚才,她的手抚过他的脸。
那双手,粗糙,却暖得很,熟悉得刻进骨子里。
她是真的在这儿。
守了他三天三夜。
他闭上眼,嘴角慢慢扬起来,笑着笑着,眼角滑过一滴泪,落在干草里,悄无声息。
旁边的瘸腿老兵爬过来,看了他一眼,浑浊的眼里满是笑意。
“醒了?好小子!”
谢征睁开眼,点点头。
“你那媳妇,是真没话说的。”老兵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赞叹,“三天三夜,合眼都没合过几次,就趴在你床边守着。我劝她歇会儿,她就摇头,说你醒了要找她。”
谢征沉默着。
“给你擦身、换药、喂水喂药,什么都是她一个人来。”老兵又说,“我活了这么大,没见过这么痴心的姑娘。你小子,有福气。”
谢征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风:“她……吃饭了吗?”
老兵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笑得感慨:“吃?她那三天,能喝口凉粥就不错了。哪有功夫吃饭?”
谢征的心猛地一揪,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疼得喘不过气。
老兵爬回自己的位置,不再打扰。
谢征望着屋顶的破洞,天光漏下来,落在他身上,暖暖的。
像她的手,像她的温度。
没过多久,脚步声传来。
樊长玉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回来,碗里是稀粥,还冒着袅袅的热气,飘着淡淡的米香。
她蹲在他身边,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一点,靠在自己怀里,动作轻柔得像抚着易碎的瓷。
“喝。”她把碗递到他嘴边。
谢征低头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