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轻年坐在尤清水身侧,稍微靠后半个身位。
茶被斟好。
时鸿策端起杯,没有急着开口。
尤卓也端起杯,抿了一口。
"好茶。"
"武夷山的肉桂。朋友送的。"
"岩骨花香。泡得恰到好处。"
时鸿策看了他一眼。
"尤教授对岩茶也有研究?"
他将紫砂壶中的第三泡注入公道杯,琥珀色的茶汤在白瓷杯壁上挂出一层薄薄的油光。
"谈不上研究。"尤卓接过杯,拇指轻抵杯沿。"早年在武夷山做过一次田野调查,顺带跟着当地茶农学了些皮毛。"
"田野调查?"
"植物学方向的课题。茶树品种的基因多样性。"
时鸿策微微颔首。
"难怪。一般人喝不出这泡和上一泡的区别。"
"第三泡桂皮香收敛了,花香反而出来了。"尤卓放下杯。"火功退得快,说明焙得轻。"
时鸿策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。
嘴角微动。
"尤教授过谦了。"
两人又聊了几句茶器与水温。
谁都没有提起今天见面的真正目的。
茶台上的白烟袅袅升腾,正厅里只有壶盖碰瓷的轻响。
尤清水坐在旁边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。
时轻年的目光在她和两个长辈之间来回。
时轻寒坐在时鸿策身侧,安安静静地听大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