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教科书里写的"缓缓下沉"。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被海平线一口一口地吞噬。
天空被烧成了熟透的柿子色。云的边缘镀着一层铜。海面上铺开一条碎金色的光路,从太阳一直延伸到游艇的船头。
尤清水靠在船尾的栏杆上。海风把裙摆吹得翻飞。头发被风缠成几股,贴在脸颊和嘴唇上。
时轻年从背后贴上来。
双臂撑在她两侧的栏杆上。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。
下巴搁在她的肩窝。
他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。
"清清。"
"嗯?"
他没有说话。
而是把她的身体转过来。
面对面。
夕阳从他的侧面打过来。
半张脸被照成深琥珀色。
另外半张脸沉在阴影里。湛蓝色的瞳孔被光线染成了一种介于灰和金之间的颜色。
他低下头。
吻她。
嘴唇贴上去的瞬间尝到了海风的咸味和她刚才喝的椰子水残留的甜。
尤清水闭上眼睛。
手攥住他外套胸前的拉链头。
日光在她闭合的眼皮上印出一片绯红色的暖。
太阳还在沉。
光路在缩短。
海面的金色正一寸一寸地退潮。
吻结束的时候,太阳只剩下半个圆弧还露在海平线上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