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没了华东,没了南京,再没了陪都,
就进山打游击去吧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拉开车门前,偏过头,丢下最后一句。
语气平淡得像聊天气:
“给你们十分钟。
十分钟后路还堵着,
我就当你们宣战了。”
车门“砰”地关上。
隔绝了外面的视线。
钱大钧站在路障后面,浑身都在抖。
从膝盖抖到肩膀,像站在地震带上。
他连滚带爬冲到电话旁,手指哆嗦着拨号,拨了三次才拨对。
电话一通,声音里带着哭腔:
“何部长!他真敢动手!
一百多门炮全对准我们了!
宪兵们枪都拿不住了!
他说……他说川东三个师立刻东进,连重庆一起打!
怎么办啊何部长!”
电话打到会议室的时候,屋里瞬间静了。
何应钦抓着电话,脸色从白转青,又从青转紫。
狠狠把电话砸在座机上,听筒弹起来老高。
“猖狂!太猖狂了!
调卫戍部队!调所有能调的兵!
我就不信,他还敢真打武汉!”
“你疯了!”孔祥熙猛地站起来,胖脸因为激动涨得通红,
“卫戍部队那三万人,还不够他一个装甲团冲半小时的!
真打起来,他的坦克半小时就能冲到这会议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