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声很短,很冷。
像冰块砸在地上,碎开的脆响。
满屋子人,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抬手。
指挥棒重重敲在徐州的位置上。
“咚!”
沙粒被震得弹起来,在桌面上跳了几下。
他转向委员长,声音不大,却字字像刀,一刀一刀剐在何应钦身上:
“何应钦指挥淞沪,全线溃退。”
“指挥南京,首都沦陷。”
“城破前三天,他还在官邸办寿宴。”
他顿了顿。
直视着委员长的眼睛,一字一顿:
“让一个丢过首都的人,去守徐州?”
“委座。”
“徐州丢了,中原门户大开,武汉直接暴露在鬼子兵锋下——”
“这个责任,何应钦担得起吗?”
“中央,担得起吗?”
“哐当!”
何应钦猛地站起。
动作太急,椅子向后滑出,狠狠撞在墙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
他指着龙啸云,手指抖得像筛糠,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玻璃:
“龙啸云!你放肆!”
“战区司令任命是中央特权,你一个地方军政长官,竟敢干预中枢人事!”
“你眼里还有没有党国!还有没有委座!”
龙啸云猛地转身。
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。
何应钦下意识往后一仰,差点栽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