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冰碴子一样,砸在每个人耳朵里。
两个士兵押着黄樵松,从台下拖了上来。
一夜之间。
这位中央军的少将师长,已经没人样了。
头发乱得像鸡窝,脸上全是泥和血,棉袄撕烂了一半,裤子湿了又干,结着白花花的尿碱。
一股骚臭味,隔着老远都能闻到。
他看见台上的龙啸云。
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"龙主席!龙主席饶命啊!!"
他挣脱士兵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跪着往前爬。
膝盖磨在碎石子上,磨出了血,留下两道血印子,他都感觉不到疼。
"我错了!我知道错了!我不该跑!我鬼迷心窍!"
"我所有家产都给你!两大箱子金条银元,全给你!三个姨太太也都给你!我给你当牛做马!当狗都行!你别杀我!"
额头砰砰砰地砸在地上。
几下就磕破了。
鲜血混着泥土,糊了一脸。
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哪还有半分师长的样子。
龙啸云站在台上。
垂着眼,看着他。
眼神纹丝不动。
像在看一条死狗。
"龙主席!看在党国的份上!"
"我是中央军的师长!你不能杀我!军法处会审我的!委座会给我做主的!"
黄樵松还在喊。
喊得声嘶力竭,嗓子都哑了。
龙啸云终于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