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杀一个人的事,是中央的脸面!是黄埔的脸面!”
“脸面?”
陈诚寸步不让,声音比他更响,
“你去问问豫西阵地上送死的弟兄,脸面值几条命?
你去问问流离失所的百姓,脸面能不能换一口饭吃?
真等龙啸云的装甲旅冲过潼关,
别说脸面,连陕西、连四川都守不住!”
角落里,作战厅的参谋往前挪了半步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,却字字扎心:
“委座……胡宗南长官急电。
潼关守军只有三个师,挡不住西南军的装甲旅。
真打起来,最多撑一天。”
一句话落地。
会议室瞬间死一般的静。
没人再吵了。
所有人都清楚——
不是想不想杀。
是不得不杀。
他们根本拦不住龙啸云。
委员长始终站在窗前。
背对着所有人。
窗外暮色沉沉,远处的山峦融在昏黑里,像一道化不开的墨。
长江在脚下无声地流着。
他手指无意识抠着窗沿,木屑一点点剥落,掉在窗台上。
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,后背的军装都绷出了褶皱。
他深呼吸了两次,胸口起伏着,才把翻涌的气血压下去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,只剩两个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