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万大军。
一个汤恩伯。
保汤恩伯,龙啸云会硬闯潼关。
拦不住。
到时候人头落地,二十万兵也成了人家的。
杀汤恩伯。
是亲手砍了自己的臂膀,抽自己的脸。
是当着全中国的面,承认中央的将官,生死要由龙啸云说了算。
更扎心的是——
就算杀了,人心也已经往洛阳倒了。
他想起南京城破时龙啸云的装甲兵撞开城门。
想起徐州会战时对方在电话里怼得何应钦说不出话。
想起洛阳城外,莫洛托夫低着头签条约的样子。
这个人每出现一次,中央就被削掉一层。
现在。
连一个战区副司令的命,都要他来定。
终于,他缓缓转过身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可眼底是烧尽了的灰烬色。
他开口时,声音沙哑疲惫,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每个字都从胸腔深处硬挤出来:
“传我的手令。
汤恩伯擅弃阵地、临阵脱逃、私吞军资、坐视友军覆没——数罪并罚,判处死刑。
着令潼关驻军立刻将其逮捕,押赴洛阳。
交由西南军政委员会验明正身,就地枪决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轻得像一声叹息:
“给龙啸云回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