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张铺天盖地、滴水不漏、算尽人心的绝杀天网!
专为钓出军中首鼠两端、暗通门阀、心存异心的败类!
专为困住所有暗藏祸心、筹谋兵谏、妄图弑主翻盘的世家爪牙!
全场所有人脑海中,轰然炸开同一个无解的疑问——
纪尘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
他如何精准分辨忠诚与异心?
如何精准筛选,让忠心者得密令披甲埋伏,让有异心者全然被蒙在鼓里、乖乖弃械赴死?
这般天大布局,层层算计、步步设局,居然全程滴水不漏、半风未泄!
直到屠刀架颈、绝境临身,他们才后知后觉知晓,自己早已被列入死籍!
就在全场哗然躁动、人心崩乱、哭嚎欲起之际,一道挺拔威严的身影,自重甲阵列之前缓步踏出。
“是邓大教头!”
人群两端,无论是埋伏的新军,还是绝望的叛军,尽数有人认出其身份。
邓羌。
大晋当世顶尖猛将,一生征战鲜有败绩,唯一一败仅落于纪尘之手。昔日桓家绝世天骄桓石虔,勇冠三军、名震南北,也曾被邓羌以百数部曲击溃大败,威名赫赫,震慑南北。
此刻的他,一身精工黑铁重铠,肩甲森冷,腰悬长刀,外罩一袭玄色披风,无风自动、猎猎翻飞,姿态张扬桀骜,又稳如山岳,气场凛冽霸道。
他立于高台之前,俯瞰场中无数手足无措、瑟瑟发抖的无甲兵卒与世家死士,面色平淡无波,无半分戾气,却比凶神恶煞更让人绝望。
“用将军大人的话来说,哪有领薪水不戴头盔的。”
此刻披风无风自动,神色平淡从容,俯瞰着全场手足无措、惊惧颤抖的无甲无刃的兵。
他不急不缓,声音清亮,传遍整座偌大校场:
“将军大人给过你们活一命,带甲持刀的机会。”
“是你们暗中私通门阀、心存观望、静待兵谏、图谋不轨。”
“你们背叛恩赏、辜负包容、妄逆天命。”
“是你们自己,亲手扔掉了将军大人的信任,是你们背叛了将军大人的期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