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说阿古勒剑上的化功散,药效早该过了,可这人醒过来时连自己的绳子都解不开?
她正胡思乱想找话说,就见沈陌白放下小刀,把雕好的贝壳一只只拨进旁边的小砂锅里。
锅里的水早就烧滚了,贝壳落进去,叮叮当当地碰着锅壁,声音脆生生的。
搁完贝壳,他转身从案板底下拽出一只粗陶盆,揭开盖着的湿纱布,里头是一块已经和好的面团,白白胖胖地窝在盆底。
柳媚娘愣了一下——
他什么时候和的面?
光顾着看贝壳了,压根没注意。
沈陌白揭开纱布,面团往案板上一倒,双手按上去。
那一瞬间她才真正看愣了。
男人弓着背,肩胛骨在薄衫底下绷出两道硬朗的线条,两条胳膊青筋微微浮起,掌心压着面团往前推,再往回折,再推,再折——
力道沉而匀,每一下都带着一股不容含糊的蛮劲,案板被压得"咚"地闷响,连她坐着的门槛都跟着轻轻震。
面在他手底下渐渐变得光润,像一块被反复捶打的白玉,开始还疙疙瘩瘩的,几轮下去就柔顺服帖了,泛着温润的油光。
柳媚娘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。
啊,这该死的背肌杀!!
她是真饿了。
竟然觉得老腊肉也是肉??
揉好的面搁在案板上醒着,沈陌白回身去看砂锅。
贝壳在沸水里张开了口,露出里头嫩白的贝肉,汤色渐渐泛出浅浅的乳白,鲜味从锅盖缝隙里一缕缕钻出来。
他往汤里撒了把葱花和姜丝,又盖回去,然后抄起擀面杖,闷头擀那团醒好的面。
面皮越摊越大越薄,铺满了半张案板,叠好、切条,刀落得又密又快,白花花的面条儿齐整整地码在撒了薄粉的板上。
灶上另一口锅的水正好沸了。
沈陌白下面、捞面,动作利落得像做过千百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