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媚娘不会做饭,以前都是沈陌白做,但熬个汤应该不难。
可才进灶房,她就愣住了。
怎么生火?
没有液化气没有打火机,这几天她都是买着吃的。
沈陌白等了半天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个——
女人蹲在灶前,手里攥着一把稻草,满袖子草灰,火折子扔在地上,连个火星都没点起来。
都快中午了。
他叹了口气,从她手里把稻草抽走,“我来做吧,你先出去。”
柳媚娘有点讪讪的,但没走。
她知道沈陌白会做饭,因为过去三年,她和妮妮的饭全是这个男人做的。
不过她还没见过他做贝壳,听说珍珠就是从这个小东西肚子里刨出来的……
想到这,她端着那钵刚洗好的贝壳,挪到门槛边站着,又觉得这样干等着更蠢,索性把汤钵往怀里一揣,好奇地探头往里看。
灶房的门虚掩着。
沈陌白袖子挽到小臂,正低着头忙活。
他左手捏着一只青口贝,右手捏着小刀,在贝壳内壁细细地划着纹路,走刀极稳,一圈又一圈。
刻好的贝壳一只只搁进旁边的粗碗里,攒了七八只,他才端起碗,一并倒进灶上早已烧滚的小砂锅里。
贝壳落水,发出轻脆的碰撞声。
不多时,砂锅里的水滚开了,雾腾腾的蒸汽顶着锅盖缝往外冒,一股浓鲜味直扑到门边——腥里带甜,闻着就饿。
柳媚娘抱着汤钵蹲在门槛上,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。
她赶紧把汤钵往上托了托,装作什么也没发生。
耳朵却竖了起来。
她拿不准沈陌白的武功到底恢复了几成,方才那一声他听见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