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瞳孔骤缩,目光下意识地又往窗纸洞那头瞟了一眼。
那屋里穿着藕荷色长衫、正翘着腿吃桂花糕的又是谁?
柳媚娘把眼睛怼回窗眼儿里再看——
嚯!
那男的终于站起来了。
烛光一打,先撞进眼里的不是脸,是胸。
那胸肌把藕荷色长衫前襟撑得扣子都快崩飞了,扣眼缝里还钻出一撮黑乎乎的胸毛,油光锃亮,跟打了蜡似的。
再往上看,那张脸更绝——
坑坑洼洼,跟月球表面攀上了亲。
满脸麻子密得跟撒芝麻似的,连眼皮都没放过,主打一个雨露均沾。
就这张脸,还冲着苏娇娇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澄澄的大板牙,牙缝里还嵌着块桂花糕渣,堪称点睛之渣。
偏偏苏娇娇居然还捏着小手帕,含羞带怯地凑上去了?
“郎君~”
柳媚娘脖子差点扭成麻花,倒抽一口冷气。
苏娇娇这口味……
可真是,海纳百川啊。
不等她想完,沈陌白已经一把攥住她手腕,拽着她往廊下走。
劲大得吓人。
柳媚娘被扯得踉跄了两步,脚腕差点磕在柱子底座上。
低头一看,自己手腕上那只手跟铁钳似的,指节分明,青筋都凸起来了——
昨天,就是这双手揍的她。
完了。
难道这家伙武功恢复了?
这想法跟盆冰水似的浇下来,她腿肚子都开始打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