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走近,看着这对姐弟。
看着顾平安在地上画的歪扭小人,看着顾清荷红着眼眶却还在笑。
阳光从枣树叶子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地上,斑驳一片。
远处,妇人从窑洞里出来,手里拿着针线笸箩,坐在门槛上开始纳鞋底。
针线穿过粗布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一只芦花母鸡带着几只小鸡,在场院边上刨土觅食,咕咕叫着。
顾平安画完了红军,扔下树枝,跑到枣树下,仰头看着树上青涩的枣子。
“姐!枣子快熟了吧?”
顾清荷走过去,同他一起仰头看:“还早呢,得再过两个月。”
“那熟了咱们打枣子吃!”顾平安咽着口水。
“好。”顾清荷点头,伸手揉揉他的脑袋。
顾平安忽然扭过头,看着顾清荷,表情格外认真:
“姐,等我长大了,我要去当红军。”
顾清荷手指顿了顿,问:“为啥要当红军?”
顾平安挺起小胸脯,声音脆生生的:
“因为红军是好人,他们打白狗子,打土匪!”
顾清荷听着,缓缓点头:
“好,等你长大了,也当红军,打白狗子和土匪。”
顾平安高兴的蹦起来:
“姐,你最好了!”
他撒开腿在场院里跑了一圈,惊得芦花母鸡扑棱着翅膀躲开。
小鸡们叽叽叫着跟在母鸡身后,乱成一团。
顾平安哈哈大笑,笑声清脆,在黄土坡上飘荡。
顾清荷看着他那无忧无虑的样子,含着泪笑了。
陈峰也笑了。
....
就在这时,院门被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