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新闻言,瞳孔缩了一下,随即一股喜色从眼底涌上来。
他往前跨了半步,声音比方才高了半度:
“裴贤弟此言当真?”
裴沿手一挥:
“自然当真。”
郑新站在夜风里,又追问了一句:
“裴贤弟可想清楚了?这可是一条不归路。你若是跨出这一步,韩大帅那边就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裴沿看着他,目光平静,脸上看不出半点犹豫:
“想清楚了。”
郑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,脸上那层按捺已久的笑意终于彻底绽开了。
他双手抱拳,正要说什么,裴沿却抬手打断了他:
郑新站在原地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:
“好!我等裴贤弟来投!”
他说完这句话,又看了裴沿一眼,目光在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停了一瞬。
可他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裴沿的面容在月色下看不清深浅,他只知道这位隔了多年再见的故人,似乎是真的愿意站在他这边了。
郑新不再多言,拱了拱手,翻身上了来时的马,拨转马头朝营门方向策马而去。
马蹄声在夜风中渐渐远了。
裴沿站在空地边,身边那匹墨玉骅安静地站着。
他伸手又拍了拍墨玉骅的脖颈,然后收回手,笑了笑:
“明夜……大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