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走!”
墨玉骅四蹄翻飞,那一人一马一马鞍上的张伯仲,连同郑新很快和三百精骑汇合,成了一道黑色的铁流,沿着营道朝西侧碾了过去。
后面的李邵士兵犹豫了片刻,终于有人追了出来,有人弯弓搭箭,可箭矢还没脱弦,就被横里冲过来的几骑撞散了队列。
......
营外,火光冲天。
刘冠骑在朱鬃上,摧锋横握在手,槊刃上的血珠顺着锋线往下淌。
火光从身后的大营涌上来,把他整个人镀了一层暗红色的边。
身侧,墨玉骅驮着张伯仲,紧跟在两个马身之后。
张伯仲趴在马背上,颠簸得胃里翻涌。
他偏过头,目光穿过火光和烟尘,落在前方那道赤红色的背影上。心里翻云覆雨。
他看见了。
他看见那道赤红色身影从火光中穿过去,摧锋在手中翻飞,槊刃扫出去的时候带起一片血雾。
那些试图堵截的士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栽倒,有人被拦腰扫断,上半身飞出去,砸在身后的军帐上,连人带帐篷一起撞翻......
他有些想不通。
不。
他是实在想不通。
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样的人?
他张伯仲读书半生,史书读了几十卷,兵法背了四五遍。可从没听过,从没见过这种情况。
一槊把瞭望哨从桩基上劈塌,木架粉碎,上面的弓手连人带木头落地,登时没了形状。
一槊一挑,一个士兵从火光里飞出去,越飞越高,越飞越远,直到消失在视野尽头,再也看不见。
一槊横扫,那些列阵堵截的士兵成片成片地飞出去,落下来,再也站不起来......
张伯仲的目光在那道身影上停留了很久。然后墨玉骅驮着他转过一道弯,那道身影被挡住了。
他闭上了眼睛。